他,凡事向「錢」看齊;而他,家裡剛好有的是錢……

沈宏翊,一個醫學研究所的高材生,拼命賺錢為的是支付開銷。只是,他不知道現在家教還得有額外服務,除了輔導學生課業外,還必須幫學生看診,甚至當學生對情愛之事懵懵懂懂時,更得親自上陣「示範演出」……

常軒,一個患有先天性地中海型貧血,外加心臟二尖瓣膜脫垂的高中生,一直希望生活能多點刺激。所以當老天聽到他的請求,派來視錢如命的他「取悅」他之後,他興致高昂決定「火力全開」,不管如何都要「包養」他……
 
楔子
健康之重要,如空氣之必須。錢可以任意揮霍,但健康可不能拿來開玩笑。你可以少賺一毛錢,但可不能小看一些可能的徵兆。多看病,多放心。
──摘自一個極度愛錢的醫生之名言
晚間八點半,當電視上八點文件連續劇中的演員正準備開出那關鍵性的一槍,門鈴聲突地響起。
看著總是適時出現的廣告,我心不甘、情不願地挪動雙腿走到玄關,將落了鎖的鐵門打開,隨即又窩回沙發上盯著電視螢光幕,等待連續劇的後續發展。
五秒鐘後,一道高大的人影照例擋在電視螢光幕前。
「我不想浪費時間,上樓。」
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還沒看完電視節目。」
對方同樣沒好氣的回瞪我一眼,「前天我來的時候,還是在播同一個橋段,相信等會兒下樓,你還是可以看得懂劇情。」
「我要看家。」爸媽、印傭安妮都不在,我被吩咐要好好看著房子,別讓小偷給進來了。
「我、要、看、診!」
他的聲音裡隱隱約約含有怒氣,可見我快將他惹毛了。
電視上又傳來我熟悉的台詞,我索性整個人往沙發上一躺,懶懶的睨了他一眼。「閃開點,你擋到我的電視了,去去去。」我手一揮,像在趕一條狗般。
誰要這傢伙每次都來去匆匆,常教我覺得很無聊。
只見一抹人影逼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不想反抗的我整個人拎起,回身要上樓時還順便關掉電視的電源。
噢,我總忘了他可是空手道高手,還得過大專杯的總冠軍。
「你別太過分了,軒軒,我等一下還要幫別的病人看診,別耽擱我太多時間;若時間被耽擱了,我就唯你是問……啊!」
這聲慘叫是怎麼回事?
別懷疑,因為我堅固又沒半顆蛀牙的牙齒已牢牢咬住他的手臂。
我得意的一抬眼,看見他俊秀的臉龐浮現青筋。
我就是要惹他生氣。
哎呀!不到十秒鐘的時間,我就被甩上那張已收拾乾淨的單人床。
我眨眨眼,看著他咬牙切齒的朝我進逼。
「呵──」我忍不住笑出聲,為自己的詭計得逞而小小得意了一下。
「你還笑?」他顯然氣極了,手一伸就像在煎魚一樣將我翻了個面。「這麼不乖,我可要好好處罰你!」
聞言,我更是捧著肚子猛笑,翻身整個人貼上他,還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輕呼一口氣。「你要怎麼處罰我?將我綁起來?還是脫下我的褲子打我的屁股,嗯?」
果不其然,他逸出一道遠比A片裡男演員所發出的聲音還性感的呻吟聲,教我更是心癢難耐。
我的唇隨即被他封住。
他霸氣又蠻橫的舌在我帶有薄荷清香味的口腔內橫衝直撞一會兒,顯然是意猶未盡。
「這些處罰都不夠。」他以因情慾作祟而更加低沉的嗓音挑惹著我,「我等一下絕對要讓你在床上哭著向我求饒,縱使你再如何擺腰扭臀向我喊停,我也絕不會停止。」
呿,這是什麼話?好歹我也比他年輕個八歲,誰向誰求饒還不一定呢!我決定先用笑容將他迷得暈頭轉向,到時候我可就勝券在握了!
我立即綻開一抹絕對可以迷倒男男女女的笑,輕易看見他那雙幽深的黑瞳內已出現兩簇情火。
「好啊!那這次我們要賭什麼?」我輕點著他的鼻尖,笑瞇瞇地問。
「Tasty?」
「不要。」一客牛排豈能滿足我!我提出要求:「你輸的話,聖誕節一整天都要陪我;贏的話,陪我跨年就可以了。」
他聞言皺起眉頭不解的問:「這兩者有什麼不同?」
真是的,我生氣了!「聖誕節是禮拜四,禮拜五我剛好沒課,所以我們就可以在一起整整四天;十二月三十一日是禮拜三,元旦不過放假一天而已,這麼簡單的理由你居然不知道!」
他實在太不關心我的一切。
他總算會意的挑高眉。
我立刻放開他,主動以魅惑人的姿勢躺在床上,伸手慢條斯理的解開幾顆扣子,露出他總愛在上頭烙下密密麻麻吻痕的胸膛。
「賭不賭?」話雖是這麼說,但我已抬腳輕觸他早已隆起的部位,由不得他說不了。
下一秒,就見大野狼朝我這頭可愛柔順的小綿羊撲來,對我瘋狂的又吻又咬,渾然未覺自己已落入我設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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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打從心底渴望得到刺激。
 
我的身體不太好,外表倒是看不出來,是個外強中乾的男孩子。
我出生時不滿足月,但從保溫箱移至一般嬰兒房的那段時間裡,倒是無病無痛、出乎醫生預料的健康。
誰知父母開開心心將我抱回家不到一日,竟又氣急敗壞的衝回醫院。
我發燒、嘔吐、拉肚子……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真是將可憐的爸媽嚇壞了。
醫生後來才檢查出我的病狀,我患了先天性地中海型貧血,外加心臟二尖瓣膜脫垂。
Thalassemia,中文名詞又叫地中海型貧血,會有心悸、頭暈、氣促、疲乏的症狀。
二尖瓣膜脫垂,會有容易胸悶、心悸,嚴重時則昏厥的症狀。
自此,我吃過的補品可比其它小孩喝過的奶還要多。
待再長大一些,維他命丸成了我三餐飯後的甜點。
時常有位慈祥和藹的老伯伯來看我,事後我才知道他是家庭醫生。
在求學的階段裡,我總是不用上體育課、不須上軍訓課曬太陽。
也好,反正我喜愛的運動是游泳,浸泡在水中可比在陸地上滿頭大汗、喘噓噓跑著來得舒服。
之後,家庭醫生陸陸續續換了幾位,有男有女,長相如何我一概記不清楚。
再來說說我的家庭。
我的家庭真……有錢,十七年前就能請家庭醫生、保母,更能負擔醫治我的龐大醫療費,出入皆是B字開頭的轎車,這不叫有錢又叫什麼?
附帶一提,我都在自家的泳池游泳,我媽說這樣比較乾淨。
我老爸已屆不惑之年,我媽亦然。
想當初他們還是人人稱羨的一對璧人,怎知歲月無情催人老……不不不,他們養生得宜、永保青春。
出於自責的心理,他們給予我這個獨生子無限寵溺與優渥生活,但是對一個身體不好常被禁足的人而言,有錢沒地方花也是浪費。
天知道我的身體已很久沒病也沒痛、天知道印傭安妮太笨了,所以老是管不住往外跑的我。
其實外頭的世界並沒什麼特別,到了最後我也覺得無趣而不想出門,就好比一個人餐餐吃鮑魚、魚翅,吃到後來便會生厭一般。
不知為何,我就是對那些人事物再也提不起興趣,一直到了高中,我還是個知交沒幾個的獨行俠。
我的精神生活貧乏嗎?我自己覺得的確如此。
貧乏的原因不是在我不願接觸外界,而是缺少一種刺激。
打個比方,我一直想嘗試高空彈跳與極限運動,想當然耳,我老爸老媽怎麼可能「恩准」?
沒有聖旨,我寸步難行。
所以,我打從心底渴望得到刺激,一種讓我感到驚心動魄、永誌難忘的刺激。
我願當一隻飛蛾,而不是膽怯只知躲在圍欄裡待人疼愛餵食的小白兔。
今年,我升上高二了,日子一樣過得無聊,倒是老爸、老媽新聘了一位家庭醫師,是個T大醫學系畢業的高材生來教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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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八點,門鈴聲準時響起,印傭安妮旋即去開門。
乖乖坐在沙發上,我先是看見一雙樣式極普通的黑襪。
穿黑襪!這個人肯定是個老古板又不知變通的書獃子,我對此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此。
眼睛再往上瞟去,我看見此人身穿一件深咖啡色休閒褲與米白、深藍色相間的休閒衫。
很普通的打扮,他果然是書獃子,他大概還戴著俗氣到家的黑框眼鏡吧?我這麼猜著。
最後,我將視線移向那個人的臉──
呃!這個人怎麼如此年輕與……好看?
我眨眨眼,還未回神,我媽已拉著我站起來拜會他了。
「沈醫生,這是小犬常軒。」
什麼小犬?要有禮貌也不是這樣吧!我若是小犬,老媽豈不是成了「狗娘」了嗎?這些話我自然不敢說出口「討皮痛」。
老媽繼續說:「醫生,他身體不好,患有地中海型貧血與心臟二尖瓣膜脫垂的疾病,但他既乖巧又懂事,往後我就將他交給了你,你可要好好照顧他。」
「這是當然的。」他微微一笑,看來似乎是位愛護病人的好醫生。
我在心裡默默為他加分,對他有不錯的評語。
沒辦法,我向來以貌取人,認為一個人若外表好看,看了也不傷眼,我自然會替對方多加幾分。
老媽見我尚在對他評頭論足似的,連忙伸手用力將我的頭壓低,免得剛才說的謊言馬上被識破。
「軒軒,快跟醫生問好啊!」老媽邊說邊壓壓我的頭。
我微惱的瞪她一眼,但還是乖乖地說:「醫生好。」
他仍是漾著笑。「你好,軒軒。」
啐!這小名豈是他能叫的?低著頭扮了個鬼臉後,我才抬頭對他回以虛假卻不露破綻的一笑。
「醫生,那要開始看診了嗎?」我走往沙發準備繼續看電視,我媽卻一把將我拎起。「軒軒,媽剛才還忘了說一件事。從今以後,沈醫生除了來替你看診外,還會輔導你的課業,你有什麼問題就盡量問,知道嗎?」
啥!老媽根本就是趕鴨子上架,要我如何說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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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幾分鐘,我已被迫乖乖地坐在書桌前與他大眼瞪小眼。
歎了口氣,認命的我決定先與他打好關係,希望將來的家教時間會好過一些。「醫生,請問我們要先看診,還是先上課?」
他看了看我,又看看手錶。「我還不是醫生,你不用這樣叫我。」
「喔!」
「我現在是個研究生,跟著教授臨床實習,你媽媽聘請我來,主要是為了輔導你的課業。對了,我叫沈宏翊。」
聞言,我立刻很乖的喚了一聲:「沈大哥。」我當然不能喚他「大叔」,要不然以後鐵定完蛋。
「嗯。」他點點頭,又看了眼手錶。「我們不要聊了,現在你先做些題目,有不懂的地方就問我。」話說至此,他一頓,又續道:「對了,我十點還有個家教,必須準時離開,盡量別拖到我的時間,知道嗎?」
我拿著參考書的手一頓。
這個傢伙……他……嗯……很愛錢!下了評語後,我抬頭看向他,語帶同情地道:「沈大哥很辛苦啊!」
「不會。」他搖搖頭,正經八百的說出一句話:「錢,永遠也不嫌多。」
沈宏翊說這話時,表情非常正經,就像在背誦什麼金科玉律,又像是虔誠的誦讀著教條,只差沒在胸前畫上個十字架說聲「阿門」了。
他那樣子……就像是將錢奉為圭臬,只往它看,其餘一概不管!
思及此,我幾乎要笑出來了,因為這代表日後我不僅會過得很好,而且不怕搞不定沈宏翊;沈宏翊最愛錢,而我家剛好有很多,我們算是各取所需了。
我憋住笑意,乖乖地點點頭,很受教地回答:「錢很重要。」
沈宏翊卻一頓,然後速度很緩慢、很不確定、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開口:「所以你要好好唸書、找份好工作,將來才會有前途。」
聞言,我第一次差點憋笑憋到內傷。
這是什麼八股的教誨?人人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可是經濟不景氣,擁有高學歷不代表就找得到工作啊!我猜想他肯定只顧著賺錢,根本沒時間看新聞瞭解社會現況。
而且,我發誓沈宏翊一定一點也不在乎我的課業,教我純粹是責任所在,不得說這些話來敷衍我罷了,所以才會說出那麼沒說服力的話。
故意將桌上的筆碰落,我在彎身撿筆的時候齜牙咧嘴悶笑一番。
算了,我也是個不知民間疾苦的大少爺,又有什麼資格可以取笑別人!我突然有此自覺。
自地上將筆拾起,我坐好後對他一笑表示瞭解明白,便將心思移回參考書上,聽話地為自己的前途好好打拼,也很配合的在九點三十分時表明已沒有疑問,讓他得以從容離去,為他的「錢」途奮鬥去了。
事後,老媽問我對這個家教老師兼家庭醫生的感覺如何,我僅以「前途始覺充滿光亮」表明很喜歡他,以便能將他留久一點。
我不喜歡家教,為什麼還要將沈宏翊留下?我當然要將沈宏翊留下,因為我有預感未來的日子將會在沈宏翊出現後變得好玩,所以我怎可放過沈宏翊!
於是乎,老媽開心的立刻撥通電話給遠在澳洲開會的老爸,說我「得遇明師,三生有幸。」。
電話兩端的老爸老媽興奮不已,我則躲到牆角放聲大笑。
我們真是各取所需,皆大歡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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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熱的夏日,令人煩躁得快要崩潰。
課堂上,老師的聲音迴盪在熱空氣裡更顯低沉瘖啞。
矇矓間,我看見有人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老師的臉色當下一沉,卻還是不動聲色。
教室內有著高手過招前應有的氛圍,俗話又稱之為「暴風雨前的寧靜」。
只見那人的身體忽然晃動了下,而後他慵懶地坐起身來爬爬頭髮,打了個大大的呵欠還四處張望。
老師的臉色已變鐵青,突然拔高聲調打破一室死寂:「沈宏翎,到前面寫下這句中文的英文翻譯!」
沈宏翎?嗯……這名字好熟悉。
盯著那道背影的主人拖著雙腳站上講台,因為不會作答而被老師狠狠地敲了記腦袋並哭喪著臉轉身走回座位,在全班哄堂大笑之餘,我第一次認真看著名叫「沈宏翎」的傢伙。
沈宏翎長得不差,有著飛揚上挑的濃眉、接近茶色的瞳眸與性感的薄唇。
我這才知道原來班上有這號人物啊!
不過,畢竟甫分班,我會不認得沈宏翎也是應該的,倒是沈宏翎的長相,我真的覺得很眼熟。
我又瞄了他兩眼。
他見到我在看他,便對我露出一笑。
噢……我想起來了!
沈宏翎長得像上禮拜老媽新聘的家教老師兼家庭醫生沈宏翊。
我今晚還有沈宏翊的課呢!
沒想到沈宏翊的弟弟竟然與我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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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八節課過後,我拎起書包就往校門走,卻聽到後頭傳來一陣跑步聲。
「常軒!」來人扯開嗓門大喊,像怕全校同學不知道這聲音是他發出的。
我聞言轉過頭,發現是沈宏翎在喊我。
他喘噓噓地在我面前停下,臉上浮現一抹紅暈,看起來就像顆熟透的紅蘋果。
嘿嘿,這傢伙長得還滿可愛的!我突然有這種感覺。
見我不發一語只盯著他瞧,沈宏翎在氣息稍順之後,狐疑的摸摸自己的臉。「怎麼了?」
我在想,自己可能是因為老讀男校,所以才會開始欣賞起男人來。
這些話我哽在喉嚨裡,最後自然是不敢說出口,以免被沈宏翎當成我在對他性騷擾。
「沒什麼。」我笑了笑,「有事嗎?」
他搔搔頭,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來跟你道謝的。」
他這麼一說,我就想起剛才上英文課發生的事。
「不用客氣,我也沒幫上什麼忙。」我只是剛好腳癢,踹了前面的椅子而已。
沈宏翎聽我說得這麼客氣,又咧嘴一笑。「你要回家?」
「嗯。」
「一起走,好嗎?」
覺得無所謂的聳肩,我便繼續往校門口走去。
沈宏翎將書包甩上肩頭,也跟著我的腳步走。
在夕陽的籠罩下,他的影子較我的長了幾公分。
沈宏翎的個頭約一百七十八公分左右,身形算是頎長了。
一路上,他嘰嘰喳喳地說著,顯然是試圖要與我聊開。
我不知道沈宏翎這麼健談活潑,與沈宏翊截然不同。
「我好像很少見你與其它同學在一起,改天要不要出來一起打球?」
「我的身體不好,沒辦法從事劇烈運動。」
沈宏翎尷尬的乾笑幾聲,對我說:「這樣啊!難怪你的皮膚這麼白,大家都說你像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他連忙摀住嘴巴不敢再說了。
由於極少曬太陽,所以我的膚色較其它同齡的男孩子略白,再加上有著一雙大眼與小臉,其它人乍看之下,的確會覺得我像女孩子。
我只是沒想到沈宏翎會這般口無遮攔,居然將這話給脫口而出。
我仍舊不動聲色。
倒是沈宏翎察覺我臉色一沉,連忙小心翼翼的陪罪:「常軒,你生氣了喔?」
我還是不發一言,因為我被當成女生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索性將氣出在沈宏翎的身上,嚇嚇他也好。
「別這樣嘛!」沈宏翎伸出手在我的肩頭上拍了一下,露出討好我的笑容。「要不,等會兒我請你吃關東煮,好不好?」
我偏頭看著他的笑臉,腦海中突地浮現狗罐頭的廣告。
沒錯,沈宏翎現在就像只可愛的黃金獵犬在對我哈氣、猛搖尾巴一樣!我忽然有個念頭,我因為過敏而被老媽勒令不准養狗,那找個代替品也不錯。
我沒想到,看來精明的沈宏翊居然有個這麼憨厚可愛、像只大狗的弟弟啊!
此時,我們已走到校門口,我也看見老媽那輛銀色B字頭的轎車了。
沈宏翎仍死皮賴臉的求取我的原諒。
我卻只是緩緩露出一笑,踮起腳尖拍撫他。「下次吧!我家裡的人來接我了,改天再去吃。」
轉身坐進車裡,我降下車窗對他揮揮手。
一直到老媽將車駛離校門,我從後照鏡上仍可以清楚看見沈宏翎愣愣地用手揉著被我撫過的地方。
事後,老媽問我他是誰,我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一個朋友而已。」
「他長得呆呆的,很可愛哪!」老媽說完又迸出一句聽似不相干的話:「要不是你不能養狗,我早就托人帶只黃金獵犬給我了。」
於是乎,我笑了,這是我們母子倆第一次心靈相通而開懷笑出聲來。
 
 
 
 
 
先別急著拭去對方的保護色,這樣,才會期待即將發生的一切。
  ◆   
  「將X代入這個方程式中,先求出A座標後,再如法炮製求B座標。」
  房間裡,冷氣吹送著涼風,沈宏翊盡責的為我講解枯燥的數學題目。
  我分心將視線定在他的臉上。
  我發現沈宏翊的眉毛不像沈宏翎的那麼濃,疏密適中,眉形也好看極了、輪廓有相似之處、鼻樑都很高、很挺,但眼睛嘛……沈宏翊的眼睛比較深邃,眸色也較黑。
  沈宏翊看來聰明多了,不愧是醫學院的高材生,而且還挺有男人味,多了八年的歷練,果然不一樣。
  「軒軒。」一道聲音將我神遊的魂喚回,原來是老媽捧著托盤開門走進來。
  我和沈宏翊同時轉過頭,看著那些安妮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削成的水果被排得整整齊齊地「橫屍」在盤子上,旁邊還有一壺香片茶和兩隻瓷杯。
  「醫生,你也累了,先吃些水果、喝杯茶吧!」老媽親切熱絡的招呼著他,還瞥了我一眼。「軒軒,你有沒有好好用功啊?」很顯然的,我剛剛發呆的畫面一定被老媽捕捉到了。
  我敷衍的笑了笑,倒是沈宏翊出聲為我解圍。
  「常媽媽,軒軒很聰明的,很多題型一點就通,看來這次期中考成績應該會不錯。」
  老媽聞言咯咯的笑了起來。「哪裡,都是醫生你教得好呀!」
  「常媽媽,我還不是醫生,你不要那樣叫我。」
  「再一年就是了,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家軒軒就交給你了。」老媽揉揉我的頭,直到將我的頭髮弄成像一堆亂草後才住手。「好了,我不打擾你們了,茶若不夠喝,再下樓說一聲。」
  老媽一走,我撥撥頭髮,笑笑的看向沈宏翊。「沈大哥,你真的覺得我這次會考得很好?」
  「嗯。」
  我不知沈宏翊是對自己的教學成果有自信,還是對我的腦袋有信心。
  「那……若我考得好,有什麼獎勵嗎?」
  「這……」沈宏翊聞之色變,遲遲不肯開口。
  見狀,我很體貼的提出一個要求:「若我考了第一名,你帶我出去吃頓飯就好了。」看了他一眼,我又補充一句:「這樣一來,我也會很開心的繼續期待你來教我了。」
  沈宏翊豈是傻子,一聽就知道我話中有話,表情因此僵住。
  我早就知道老媽付給沈宏翊的時薪是天價,這份薪水對沈宏翊來說肯定很重要。
  剛好,我想趁此機會出去玩玩。
  上次,我出門後看見一群小孩在玩躲避球,一時興起便加入他們的行列狠狠教訓了他們一番,待回家後,心臟已不堪負荷,整個人臉色發白說不出話來。
  於是乎,老媽火大的將我禁足,算算我已有兩個月的時問未曾跟學校以外的世界接觸過。
  沈宏翊只是保持冷靜地看著我笑得無邪的模樣,總算是開口了:「你要吃什麼?」他的語氣有點生疏及狐疑,顯然有那麼一丁點兒看透我的本性,但他還是不敢大意。
  我笑著,覺得沈宏翊好玩極了。
  只要一談到錢,沈宏翊就翻臉不認人,連苦苦維持的形象都不顧。
  怎麼,他家很窮嗎?
  但我讀的可是私校,這學費……也非常人付得起呀!既然沈宏翎能讀,就表示他家並非沒錢。
  算了,這些事待我以後再慢慢查明真相,我有的是方法,現在最重要的是討論考完試該去哪兒慶祝。
  「聽說西門町有家餐廳不錯,咱們就到那裡吧!」
  我特意挑了間消費不算貴的店,可惜沈宏翊沒什麼情趣、不懂得享受生活,所以根本不懂我的用心良苦。
  「好。」沈宏翊只是冷冷地應答一聲,心情顯然惡劣至極。
  唉,我為了好玩,倒是苦了沈宏翊……的錢包了。
  但不搬出沈宏翊,老媽又不可能讓我出去,所以只好委屈沈宏翊了。
  我又瞥了神色冷凝的沈宏翊一眼,識趣的不再將話題圍繞在這上頭打轉。
  選了個題目,我就好學的問起來,藉以轉移他的注意力。
  唉,像我這麼貼心的學生,世上能有幾人哪!
  ◆ ◇ 
  我順利得到期中考第一名的成績。
  沈宏翎又驚又詫的在我身邊拚命追問:「常軒,你是怎麼辦到的?告訴我嘛!」
  怎麼辦到的?讓你哥哥教的啊!我在心裡回答。
  我翻翻白眼,料想沈宏翊那傢伙一定忙著賺錢,沒空理會沈宏翎的成績。
  「課堂上弄懂,回家複習,不懂的再問別人。」
  「耶!問誰啊?你嗎?」沈宏翎爬爬那頭亂髮,問了一個非常白癡的問題。
  「你沒有兄弟姐妹嗎?」我瞥他一眼,沒好氣的再指引一條明路給他。
  「有啊!但我哥……唉。」他忽然歎了一大口氣,整個人瞬問籠罩在一片烏雲中。
  「你哥怎麼了?還是說……他的成績比你差?」我故意猜道。
  聽我這樣貶沈宏翊,沈宏翎立刻激動的搖頭替他辯解:「才不是,我哥啊,他可是T大醫學系的高材生,明年就是醫生了呢!」
  「喔!那你問他不就成了。」
  「不行啦!他……不住在家裡。」沈宏翎一顆頭搖得跟博浪鼓似的。
  他的回答可讓我好奇心大起。「為什麼?」
  T大在台北市區,沈宏翎的家也在台北,以沈宏翊摳門的習性,怎麼願意多負擔那筆房租?
  卻見沈宏翎吞吞吐吐許久,神色也極不自然,像在迴避著什麼,過了一會兒,才囁嚅道:「我……總之,我大哥就是沒和我住在一起,所以我也沒機會問他課業啦!」
  怯!,這什麼答案?不是吊人胃口嗎?
  我沉下臉來。
  沈宏翎看我又生氣了,只得好聲好氣問:「常軒,老師在課堂上說的我聽不懂,那……我有些問題不會,你可不可以教我啊?」見我悶不吭聲,他又急忙道:「當然,我會請你吃東西,絕不讓你吃虧。拜託啦!再考不好,我老爸就不給我零用錢了!」
  我覺得這「小狗兒」當真傻得可愛。
  其實沈宏翎的腦袋也不差,就是上課愛打瞌睡罷了。
  我拿出紙筆將手機號碼寫給他,「今天不行,改天你再打電話與我聯絡。」
  沈宏翎拿著那張紙條,高興地一把將我抱住,露出一張掛著陽光般笑容的臉,不斷高呼:「好朋友,你真夠義氣!」
  我任由沈宏翎抱著我,漠視四周來來往往的人對我們倆投以驚詫的目光。
  此時,我不禁又想起一句話!
  狗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
  終於,沈宏翎放開手。
  我立刻捧著肚子蹲下身去,將臉埋在雙膝中。
  我這舉動惹得沈宏翎大吃一驚。
  「常軒,你怎麼了?肚子痛嗎?還是頭暈?快,我送你去醫院。來!常軒,常軒,你……耶,你在笑?笑什麼?怎麼會笑成這樣?有什麼好笑的事?告訴我,快點嘛!常軒。」
  這麼好笑的事,我怎會告訴他呢?小笨狗!
  ◇ ◇ 
  早在成績出來後,我就已打電話和沈宏翊聯絡過。
  老媽沒有異議就對我放行。
  我回家換了套衣服,她便將我載到西門盯捷運站旁,叮囑了幾句後就走。
  熙來攘往的西門盯,放眼望去每個男女都細心裝扮在此徘徊流連,我百般無聊的梭巡一圈,卻還是沒見到沈宏翊的人影。
  怯,他莫不是不想付錢,所以故意遲到吧?
  我皺皺眉,索性走向暗處的便利商店,想買罐飲料解渴。
  我才往暗巷走,就見幾個人縮在角落抽菸。
  那群人頭上頂著稻草般的黃發,身上穿著看來便宜到家的黑背心,手臂則刺上動物百科圖鑒,全身上下看來最值錢的就是脖子上快跟小指頭一樣粗的金項鏈。
  很鄉土的一群人!
  我很快的收回目光,免得讓他們知道我在嫌棄他們而被刁難。
  可惜!有句話是這說的吧?正所謂「色不迷人人自迷」,我怎料得到他們有那種癖好,一見到我就像蜜蜂看到花般蜂擁而上,將我給團團圍住。
  由於自小到大還沒看過這種陣仗,好奇心使我沒想辦法逃離,只是睜著眼乖乖地讓他們將我逼到牆角。
  「小子,長得不錯喔!」一名男子露出滿口黃牙對我嘿嘿一笑。
  「謝謝。」我很有禮貌的微笑,接受這句讚美我的話。
  見我笑了,他們又嘻哈哈地笑成一團。「嘿嘿,你膽子很大喔!不知道我們要幹嘛嗎?」
  怎麼?我雖沒聽過歹徒搶劫前會先提醒對方的,可人就在我面前笑得這麼不懷好意了,我又怎麼會笨到以為對方是在跟我打招呼?
  但看他們正在興頭上,我也就乾脆配合一下演演戲。
  眨著眼故作不解,我小聲地問:「你們要幹嘛?」
  我說這話引起他們一陣訕笑。「靠!還是在室的耶,這下有口福了。」
  他們說的低級話讓我皺起眉頭。
  我當場斂起笑意沉下臉,沒了陪他們演這出鬧劇的念頭。
  「你們可不夠格。」我討厭醜陋的事物與沒水準的傢伙,他們正巧犯了我的大忌。
  我說的那句話惹毛了其中一個傢伙。
  自卑心作祟下,那人狠狠地抓住我的衣領,惡聲惡氣罵道:「靠!你當你是誰啊?老子要上你,你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
  我不答話,只是瞥他一眼,然後舉足用力踹下--
  「啊--」
  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天際,但只迴盪在暗巷中,並沒引起其他人注意。
  有的話,那人也是掉頭就走,顯然不想惹麻煩。
  就見那名少年撫著下體跳著,嘴裡不斷迸出三字經。
  有人衝上去扶他,其他人則傻眼的呆在當場,像是不能理解我踹下這一腳的力道怎可能如此之大。
  而我已沒了興致,掉頭就要走。
  「站住!」那群少年之中有人回神過來,衝上前就要抓我。
  我手一扭,正要甩開那人的手,就見一道人影閃入,那人就飛了出去。
  「X!,」其他人見狀破口大罵一聲,紛紛握緊拳頭衝上來。
  我只覺得手臂一緊,整個人就被連拖帶拉的拖離暗巷。
  ◇ ◇ 
  跑了一陣子,我漸覺難過,腳步也慢了下來。
  沈宏翊見狀,想也不想就將我拖進一家氣氛不錯的餐廳。
  外面喊殺喊打的聲音自遠而近傳來又自近而遠傳去,顯然那群蠢蛋跑錯方向,看來也不會跟進來,我們宣告逃過一劫了。
  迎面而來的冷氣讓我稍稍緩和心跳節奏。
  穿著制服的侍者引領我們入座後,他立刻將桌上的水杯遞到我面前。「喝下它。」
  我仰頭將水飲盡,卻因為喝得太急而嗆咳了一下。「咳!」
  沈宏翊拍拍我的背,待我氣順之後,才仰頭對我笑了笑。
  今天,過得可真精采,我好久沒遇到這麼刺激的事情了。
  沈宏翊見我沒事了,手一收回,板起臉就訓斥我一番。
  「你怎麼這麼大膽,跑去招惹那群傢伙?要不是我找不到你,四處晃了晃剛好瞧見,你現在還能活命嗎?在西門盯出沒的人這麼複雜,你自己一個人還敢往暗巷走,你……」
  我連忙抬手請他別再念下去。
  「不是我要去招惹他們,是他們找上我的。」我只是做了些煽風點火的事情而已。
  沈宏翊總算停止碎碎念。「他們為什麼找上你?」
  我露齒一笑。「覺得我長得好看。」
  「軒軒!」沉著聲音低喝一聲,他因我開玩笑的回答顯然有些火大。
  我狀似無辜的聳肩。「是這樣沒錯啊!他們說我長得好看,要我陪他們玩。我問要玩什麼,他們就說什麼『在室』」啦、『有口福』啦,最後還罵髒話,我覺得討厭,就踹那個人一腳。」
  我說的話讓沈宏翊一震。
  就見他的目光定在我臉上,他是第一次這麼仔細地瞧著我。
  在發現我長得的確好看後,他又移開目光。
  他的表情很複雜,複雜到聰明如我也猜不出來他的心思。
  我們一直沉默以對,直到侍者送來菜單,才開始研究起今晚要吃什麼。
  這一看,剛撫平心情的我卻忍不住掩嘴悶笑起來。
  我偷偷抬眼覦了坐在對面的沈宏蝴一眼,就見他鐵青著臉瞪著菜單。
  菜單上頭寫著最低消費五百三十元,外加一成服務費,看來是家高級料理店。
  然而已走入也喝了一杯水,我們自然不好意思什麼都不點就走出去。
  侍者隨後上前詢問我們要吃什麼。
  我好心的點了最低價位的料理,沈宏翊亦然。
  席間,我不時將目光瞟向他的手。
  看不出來他瘦歸瘦,倒也不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書獃子,竟然可以一拳將小混混打飛出去,我不禁對他頓時改觀,而且越來越感興趣了。
  若這傢伙平時不表現得這麼汲汲營營,在學校一定很受歡迎吧?不知……他有沒有女朋友?若我是女人,可會對這樣的男人動心?
  我的心思隨著餐點陸續送上桌後收回。
  我們默默無語的吃完這頓飯。
  沈宏翊從頭到尾都沒再開口,顯然心情差到極點了。
  我當下推翻他有女友的可能性。
  真是個沒情趣的男人!既然都篤定要付錢了,就爽快一點嘛!快樂吃一餐、痛苦吃一餐,當然要選前者,做什麼老用要殺人的目光看我呢!
  而且,可是他自己帶我進來這間餐廳的,我可沒勉強他唷!
  ◇ ◆ 
  那天用完餐之後,沈宏翊送我回家,自始至終沒提起當晚發生的事,想來也是怕牽連到自己吧!
  而且從此以後,他不再帶我出門,給我的獎勵一律以其他東西代替。
  我雖覺得無趣,但也沒說什麼,反正,我有的是機會。
  至於他弟弟,也就是小狗兒沈宏翎,在我的指點之下成績也突飛猛進,但我怎麼算,怎麼覺得不划算。
  試想,老媽付錢給沈宏翊,我居然還得挑起教導他弟弟的責任,這……不是太沒道理了嗎?
  然而,由於他們兩兄弟都太有趣了,所以我一時間也不想計較。
  我和老媽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此刻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四十分,七點五十分的時候沈宏翊才會出現。
  我喝著柳橙汁。
  新聞內容太暴力、太血腥,動不動就出現全武行,老媽於是乎轉到別的頻道看著,安妮則在廚房繼續搾果汁。
  老媽看著看著,忽然開心的笑出聲來。「你爸明天就會從英國回來了!」
  老爸這幾個月都在國外忙著,明天總算要回台灣了。
  「嗯。」我又喝了一口柳橙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螢光幕看。
  此時電視節目的橋段正是男女主角久別重逢,於是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抱著抱著就抱到床上去了。
  「我拜託他買BURBERRY最新一季限量款的大衣不知有沒有買到?他那麼愛我,肯定會想盡辦法買到手的。」老媽開始陷人綺想之中。
  我只是一哂。
  老夫老妻之間還有情趣是最好的,總比結搞十幾載後相敬如「冰」來得好。
  老媽忽然起身往廁所走,留我一人繼續看電視。
  「啊!Oh my dear、Oh!」
  電視上忽然傳出的聲響讓我呆了一下。
  這音效……還不賴,可以媲美A片了。
  好萊塢的電影中常有些令人無法理解的情節,好比主角總是隨時隨地可以發生關係,不管情境如何、適不適合做愛,而且連接吻時的聲音都收得很清楚,不像其他電影總是無聲,像出默劇。
  「咳咳!」該死的安妮,居然沒將子瀝乾淨,害我嗆到了!我忍不住在心中大罵。
  咳到整張臉都變紅,好不容易捂著嘴巴將子咳出、咳嗽也止住了,我一抬頭就看見老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我。
  怎麼了,發什麼事?我眨眨眼,看了看老媽,又看了看螢光幕。
  怎麼,莫不是老媽這麼不開明,不准我看有情色畫面的電影?還好吧!主角一點都沒露啊!
  良久,老媽回過神來,沉著臉趕我上樓。「軒軒,你上樓去等醫生來。」
  狐疑的看了老媽一眼,我怎麼也想不透她的神色做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凝重?但我沒傻到去捋母老虎的鬍鬚,點點頭就往樓上走。
  才走到樓梯轉角處,我就聽見老媽與剛進門的沈宏翊寒暄一番。
  我本要走上樓,可注意力被吸引,索性再往下走幾階,以便聽得更清楚。
  「醫生,軒軒這幾次期中考的成績很好,直是多虧你了。」
  「哪裡,是軒軒自己肯用功唸書。」
  「唉,成績好是好事,只是……我剛剛忽然擔心起一件事。」
  老媽顯得很憂慮,但我怎麼也想不透,我最近沒病也沒痛,究竟是哪裡讓她這麼擔心了?
  「什麼事?」沈宏翊不解地問。
  「剛剛……我發現軒軒他、他看見電影中有色情畫面時……會臉紅!而且還因為害羞而把臉摀住,可是畫面中主角根本沒露半點啊!」
  啥!我站在樓梯間張大嘴,簡直不敢置信原來老媽剛剛會有那種表情……居然為了這個原因!
  誤會哪,天大的冤枉啊!我怎麼可能會如此,怎麼可能!
  「這……有什麼嗎?」沈宏翊不解地問。
  「醫生,你想想,他都十七歲了,怎麼在這方面還沒經驗?我在想,是不是我和我老公將他保護過度,讓他沒機會出去見見世面,所以他才比其他同齡的孩子晚熟。」
  「 噢!這……學校老師不是都有教嗎?」
  「但……我怕他忘了啊!不如這樣,醫生,你今天別上課了,找個機會和他說說有關這方面的知識,就從……最簡單的自慰開始吧!我看他也很喜歡你,你們兩個男生聊起來比較不會尷尬。」
  來不及聽沈宏翊回答了什麼,我只是死命地衝上二樓,用力打開房門就撲到被單裡狂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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