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掠濤眼中閃爍,用力點點頭,壓抑不住心中思念,扭動門把,輕輕走了進去。

眼前似乎一片陽光燦爛,許掠濤幾乎要流下淚來。
靜靜躺在床上正安然沈睡的,不是任何一個男人,是許掠濤唯一的天使。
優美的唇,倔強的總昂得高高的下巴,挺直俊美的鼻梁。不管有多少淤青,都依然誘人的洋溢著熱情的英俊臉蛋。

非歡睡得甚甜,似乎是被長期折磨後好不容易獲得的休息。許掠濤不忍吵醒他,默然跪在非歡床邊,溫柔地抓起非歡滿是傷痕的手腕,輕輕吻著上面被鐵鏈勒出的道道血印。
這個時候,才驚覺自己有多愛眼前這個驕傲熱情的男人。爲什麽要差點失去,才發現這一點?
在以前他爲自己瘋狂,爲自己哭泣,爲自己的新歡而嫉妒,鍥而不捨要求著自己陪伴他的時候,爲什麽毫不珍惜?
眼淚在許掠濤一向犀利的眼中滑落,滴在非歡的傷口上。
如果滴在心上,是否可以癒合非歡心上的傷口?

許掠濤將非歡象珍寶一樣,小心翼翼抱回自己的住所。
許錄擎和談鋒早就猜到,在許掠濤的住所等著。
許錄擎沒有親眼見過非歡,探頭望許掠濤懷裏一看,吹一聲口哨,贊道:“美人。”
許掠濤根本不理會他,滿臉溫柔地抱著非歡入房,將他放在床上。

看著許掠濤的背影,許錄擎對談鋒說:“我總覺得佩拉得肯這樣放回非歡,有點不對勁。”
談鋒點頭道:“不錯,雖然我們付的代價實在大,但佩拉得不是這麽好相處的人,不弄點花樣讓人奇怪。”
“這小美人會不會醒不過來?佩拉得送個植物人給我大哥?”
談鋒搖頭:“已經請醫生檢查過了,沒有什麽不能醫治的傷。”非歡身上觸目驚心的性虐痕迹,談鋒沒有提起。
“要不要提醒大哥一下?”
“這個時候?”談鋒斟酌一下,搖頭道:“還是過兩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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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掠濤當然也看到了非歡身上的痕迹,雖然已經被醫生盡可能處理過,依然嚴重得讓許掠濤咬牙切齒。
但他忍著立即向佩拉得報復的衝動,坐在非歡身邊。
他希望非歡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可以看見自己。
那雙閃亮的眼瞳,會在看見他的時候發出如何驚訝喜悅的光芒?

充滿期待地靜靜等著,許掠濤心中忽然滿是甜蜜。
陽光明媚的戶外,傳來鳥兒清脆的叫聲。
非歡長長的睫毛抖動一下,開始微微顫動。
“非歡?”許掠濤傾前,溫聲呼喚。
仿佛聽到許掠濤的聲音,非歡微微側頭,黑亮的眼睛稍開一線,對上許掠濤喜悅的眼光。
“你醒了?非歡。”許掠濤激動得不能言語,俯身將非歡摟在懷裏,又生怕碰到非歡的傷口,急忙小心地放開。
單薄得象紙一樣的身軀,讓許掠濤心裏一緊。
“你回來了,非歡,什麽事情也沒有了。”許掠濤笑著說:“我再也不讓你離開,一秒也不許你離開。”

非歡的眼睛已經睜開,他怔怔望著許掠濤。眼中的神色讓許掠濤覺得有點怪異。
下一秒,淒厲的叫聲,從非歡的嗓中傳出。
“啊!啊啊啊!!!!啊………..
瘋狂的尖叫,讓許掠濤心寒。他撲上去將非歡緊緊摟著,安撫道:“我在這裏,非歡,不要怕,我在這裏!”
這並沒有止住非歡完全不能自製的狂叫,他繼續尖叫著,仿佛要把聲帶生生叫斷。

“砰!”房門猛然被踢開。
許錄擎和談鋒闖了進來,看見眼前的景象,互相不安地對望一眼。
許掠濤焦急地對談鋒吼:“談鋒!快想辦法,快叫醫生!”

醫生在非歡的狂叫中趕到。
許掠濤被許錄擎強行拉出去,以免過於激動。談鋒則留在醫生旁隨時注意非歡的變化。
尖叫似乎成了非歡唯一生存的目的,許錄擎站在大廳,還可以聽見房中傳來淒厲的叫聲。
許掠濤坐了一會,跳起來要往房中跑,被許錄擎攔住。
“大哥,你冷靜一點。”
“我怎麽冷靜?非歡爲什麽會這樣?”許掠濤焦躁地大吼,忽然緊張地問弟弟:“他是不是受了我們不知道的傷,疼得厲害?還是佩拉得在他身上下了什麽手腳?還是…….

這個時候,非歡的尖叫忽然停止。許掠濤的話也簌然停止,緊張地等待著。
房門終於打開,醫生和談鋒走了出來。
醫生抵擋不住許掠濤可怕的眼光,微微不安地逃避著:“病人……..身體的傷不用擔心,就是…….他偷偷看許掠濤恐怖的神色一樣,不敢在吞吞吐吐:
“就是好象受到過度刺激,所以……”
冷汗潺潺而下,他求救似的轉頭望望沈默的談鋒。

談鋒點點頭,示意醫生離開,對許掠濤說;“我們給他打了鎮定劑。大少爺,非歡受了刺激,可能神智有點不清。”
神智不清?
什麽樣的遭遇,能讓倔強驕傲至此的非歡喪失理智?

許掠濤呆若木雞,眼前猛然發白,搖搖欲墜片刻終於站穩,回復原本的精明強悍,冷冷道:“他瘋了,是嗎?”
許錄擎也心中一緊,難過地望瞭望房門。談鋒低著頭,不說話。

“他瘋了,是嗎?”許掠濤再次冷靜地問。
談鋒臉色很難看,答道:“可能只是暫時不清醒,我們還要請神經方面的專家……..
“不用說了。”許掠濤截斷談鋒的話,望著房門方向,象在自言自語:“不把非歡徹底毀了,佩拉得怎麽肯把他還我?”
他語氣出奇平靜,象暴風雨前獨特的沈寂,許錄擎擔心他會忽然發狂,做出什麽傻事,暗中靠上去。

許掠濤沒有發狂,他知道弟弟的意圖,對他略微搖頭,緩緩走進房間,關上房門。
許錄擎想再去勸慰,被談鋒扯一扯衣角。
許錄擎看談鋒一眼,點頭道:“我們現在不煩大哥。盛同和天平集團的事務暫時由我負責,談鋒,你去準備一下。我們吃洛弗司這麽大一個虧,不能不討回來。”


坐在非歡身邊,許掠濤心都要碎了。
生命中的天使就躺在身邊,眼淚不斷落下。連許掠濤也不知道,自己居然會有這麽多的眼淚可流。
“是我害的。”
他想起狂野的非歡,熱情的非歡。
一個電話就可以挑起他所有的情緒,一個撫摸就可以讓誘人的呻吟逸出那優美的唇。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讓許掠濤覺得有趣,他每一個神態都讓許掠濤心癢難熬。
即使在床上是個絕對的弱者,骨子裏的傲氣還是時時散發出來,撩得許掠濤幾乎要咬著牙把他整個七死八活。

“願老天懲罰我,只求你不要這樣。”許掠濤輕輕用唇摩挲非歡沈睡的臉,痛苦不堪。
讓我看見暴躁易怒的你,讓我再次聽見你不怕死的挑釁。
挨在床邊舒展長腿,挑逗地說:有膽子你就上,看我一腳踢你下去。

唇上感覺的肌膚還是那麽細膩,數不盡的嚇人傷口根本無損你的完美。
“是我逼的,我把你給逼瘋了。”許掠濤終於忍不住,摟著非歡嚎啕大哭。

如果那個甜美的日子裏,我將你帶到街上玩。
如果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答應陪你去看電影。
如果我不曾微笑著指著煙灰缸做出那個讓我每個日夜都在後悔的比喻…………
我們應該在一起,從來沒有分開。
你應該每晚睡在我的身邊,讓我望著你甜甜睡去。
你應該在我身邊受著最妥善的保護,讓所有人看見你倔強驕傲的光輝,而不是作爲時刻生命受到威脅的臥底,潛伏在黑暗之中。

許掠濤的悔恨,說出來已經太晚。
“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沒有任何人可以比得上。你有資格站在我身邊,隨時跟隨我到任何地方。你根本不需要依靠對付洛弗司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你不需要這麽做。”

女人是火機,男人就是煙灰缸。
再差的火機,都會有人將它帶出門。
再好的煙灰缸,又有誰肯帶著出門?
激情過後,許掠濤曾經這樣對非歡說過。

誰會把一個煙灰缸帶在身上?
他還記得非歡當時狂怒的樣子,抓起一個煙灰缸向他狠狠砸來。
他戲謔地笑著,避了過去。
煙灰缸砸在身後的牆上,碎成一地。
他以爲非歡很快又會恢復常態,再次熱情地歡迎他,卻不知道,非歡的驕傲和自尊,已經隨著那煙灰缸碎成無數片。

如果當日的煙灰缸砸在頭上,是否可以改變今日這可悲的命運?
是否可以讓非歡不受這許多的苦?

許掠濤已經哭不出來了,他呆呆望著非歡,一臉愛憐。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是非歡。”他爲非歡將頭上的發掠整齊,眼中射出淩厲的光:“我會你報仇。”
充滿仇恨的名字喃喃從許掠濤嘴中傳出:“佩拉得,哼,佩拉得……….
空氣中,隱隱傳來磨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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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今日天氣很好,風徐徐吹來,讓人精神爽利。
警戒森嚴的豪華遊艇上,被許掠濤咬牙切齒憎恨的人此刻心情愉快。

他翹著腿想象著許掠濤此刻的神情,忍不住問面前的人:“不知道許掠濤會氣成什麽樣子?哈哈,可惜不能親眼看到。”他做了個惋惜的表情。
“恭喜你,終於把他正式惹火了。”答話的人冷冷而對。
佩拉得眯起眼睛,望著這剛從可怕的折磨中休息一天,稍微恢復過來的俊美男人。
只要找回一點點力氣,他優美的唇就會吐出不怕死的挑釁,配合漫不經心的神態,叫人恨不得立即壓在他身上發泄一通。
美麗的身體靠在床頭,雙手悠閒地後搭。從容的姿態,根本沒有將四肢上鎖得死死的鐵鏈放在眼裏。
同樣的,也不將佩拉得放在眼裏。

“該給你換個什麽名字呢?”佩拉得危險地靠近,望進非歡倔強的眼中:“非歡已經回到許掠濤身邊,你該換個名字了。”
“我就是非歡。”
佩拉得戲謔道:“是嗎?可是許掠濤不這麽認爲,他已經不再尋找你了。”存心刺激非歡似的,佩拉得笑了起來:“他現在肯定傷心地抱著那個瘋子,將他全身上下吻個遍。”

非歡的唇邊泛起一絲輕蔑的笑容:“如果他將那瘋子全身上下吻個遍,立即就可以察覺那個不是我。”
就怕那笨蛋只會抱著他哭,不立即嘗嘗他的身體,感受一下他絕對比不上以前非歡的細膩。

“不要這麽自信,非歡。”佩拉得不贊成地搖頭,依仗非歡被鐵鏈所縛不能動彈,優越地吻上非歡赤露的肩膀:
“我可是花了大工夫才找到和你這麽相似的人呢,加上最先進的整容技術,和你可是一模一樣了。而且…….他被這麽多人玩弄過,生生逼瘋,身上帶著這麽多的傷痕,即使是許掠濤,也不可能分辨出來。”

“我勸你小心報……唔……....胸前的果實忽然被咬住不斷吸吮,非歡吞回要所的話,咬住下唇。
妖豔的花在舌頭的刺激下盛放,高高挺立起來。
佩拉得對付了右邊的,轉而去對付左邊的另一朵。感覺非歡開始微微顫慄,佩拉得的欲望猛然膨脹。

“只是這麽吸一吸,就說不出話了?”佩拉得戲弄著非歡,扯下非歡的長褲,讓膨脹的欲望隔著自己的褲子摩擦非歡的腿內側。
雖然極想毫無反應以嘲笑佩拉得的急色,非歡全身的肌肉卻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赤裸的下身被粗糙的布料故意惡劣地磨蹭,不能形容的感覺漸漸升起。
佩拉得看見非歡的反應,得意地伸手撫弄精致的分身。

這一段時間,擁有無數情人的佩拉得已經探索這可愛的身體無數次,對它的弱點了如指掌。
淫靡的刺激,讓非歡按捺不住地露出媚態。
非歡呻吟起來:“許掠濤…….
“什麽?”佩拉得聽不清楚,低頭問。
非歡急促地扭動、喘氣:“許掠濤,從來不需要使這些手段。”他斷斷續續地說,忽然睜開眼睛譏諷地望著佩拉得:“只要他望我一眼,我就會發狂,恨不得爲他而死。”
“你永遠比不上他,佩拉得。”他輕細的聲音象針一樣,刺得佩拉得一震。

“我什麽比不上他?這個嗎?”佩拉得危險地發問。粗大的灼熱野蠻地長驅直入,撕裂這頑固的敵人。
比熔岩還要高的溫度,帶著比烙鐵還可怕的痛楚,再次造訪所能到達的最深處。

“啊……..非歡慘叫起來,嘴角卻逸出一絲勝利的微笑。
美麗的酒窩,在唇邊蕩漾。
佩拉得爲這笑容而心慌憤恨,不顧眼前的男人僅僅從幾乎喪命的折磨中休息了一天,傾盡全力地挺進抽插。
發了狂似的蹂躪他內部的敏感黏膜,取過性虐用的貞潔環銬在即將噴發的年輕分身上,佩拉得一邊毫不憐惜地在非歡體內亂沖亂撞,一邊不斷刺激揉搓非歡被限制無法噴射的欲望。
痛苦迷茫的神情出現在非歡英俊的臉上。

即使唇間顫抖著吐出痛苦的呻吟,即使身體被折磨得幾乎痙攣,佩拉得生氣地發現,那抹在矯好臉蛋上的微笑,竟然還隱隱不去。
“看來今天你不用休息了。”他咬著非歡的喉結,不帶感情地說:
“我不會饒了你的,非歡。你能撐多長時間?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不要緊,反正我這裏有很多最新的藥可以讓你保持清醒。我保證,在我滿意之前,不會讓你昏過去。”

非歡無力地接受佩拉得的蹂躪。他知道佩拉得說到做到,這一點,他已經“親身”體驗過很多次。
窗外,地中海的陽光微微滲進來,射在糾纏著喘息的兩具軀體上。
許掠濤,在你那邊,陽光是否也如此明媚?
可是,你到底在哪一邊?
我看不到,什麽也看不到…………………………
煙灰第十八章
令人心悸的尖叫聲,肆無忌憚地穿梭著。
瘋狂的尖叫……….
“非歡,我在這裏,我在這裏。”許掠濤沙啞著聲音安撫:“我是許掠濤,非歡,你看我一眼,我是許掠濤啊……..
反反復複急切又心疼的呼喚,夾雜在可怕的尖叫中。
擾亂人的一切思緒,象被強大的氣壓,迫得喘不過氣來。
“非歡,求你不要這樣…….
“非歡,我要爲你報仇,我一定爲你報仇…….
“我愛你,我愛你,求求你,非歡,不要忘記我……..
許掠濤的語氣,也近似於瘋狂。
聽見他的聲音,就知道他有多痛苦,多絕望………….
喀嚓
佩拉得按下答錄機的停止鍵,唇邊帶起一抹微笑:“許掠濤很傷心啊。真是精彩的對話。可惜同盛防守太嚴密,竊聽器放進去一會就被發覺了,只能錄到這麽點東西。”
非歡懶洋洋靠在床頭,把臉對著窗外,不知道正在想什麽。
“不想念他嗎?”捏住非歡的下巴,讓他把視線對準自己。佩拉得望著那雙明亮倔強的眼睛,冷笑著說:“沒想到許掠濤這麽愛你,真令我吃驚。”
非歡靜靜看著他,忽然咧開嘴角,呵呵笑了兩聲。
“你笑什麽?”
非歡擡頭,冷冷收了笑容:“佩拉得,你這個人,真是無聊啊。”
“放著大事不做,偏偏把許掠濤惹得發毛發火,你的集團現在也很不好受吧?”非歡問:“爲什麽對許掠濤愛不愛我這麽在意?你捨不得我?”
佩拉得臉色猛變,揚起手似乎要給非歡一巴掌,又緩緩放下。
“那麽說,你是能害得人喪失江山的美人嘍……”佩拉得的臉上忽然挂滿邪笑,修長的手指鑽進非歡的衣襟:
“真不簡單啊,非歡。不知道誰會爲你失去一切,我?還是許掠濤?”
從衣服的表面,可以略微看出佩拉得的手正在什麽地方肆虐。
非歡皺眉,低低詛咒一聲。
佩拉得淫穢地輕笑:“越來越不得了了,非歡。你現在輕輕叫一聲,都能讓我激動。”
“佩拉得……”非歡艱難地擡頭,半眯著眼睛:“如果真有人爲我失去一切,那人絕對不是許掠濤。”
堅定的信念灌注在非歡的話中。
佩拉得的行動一滯。
非歡譏笑道:“因爲我愛許掠濤,當然不會害他。至於佩拉得你麽……嘿嘿……”
他剛哼著笑了兩聲,立即被佩拉得幾乎發狂的一巴掌打倒在床邊。
帶著鐵鏈的雙手撐著床邊片刻,才制住頭上發暈的感覺。
非歡再度擡起一塊塊青紫的臉,挑釁道:“每次我說愛許掠濤你就這麽大脾氣,還不是因爲你已經愛上我了?死不認帳!”
佩拉得咬著牙,眉毛一挑。
“不過……”非歡知道佩拉得動手在即,急忙把下面的話說完:“我是絕對不會愛上你的。快點死了這條心。”
空氣再次沈重起來,只聽到粗粗的喘氣聲。
即使非歡處在絕對劣勢,兩人還是象鬥敗的公雞一樣狠狠對視。
好不容易,非歡打破這個僵局,輕鬆地靠回床頭,甩甩手上叮噹作響的鐵鏈:
“連許掠濤也沒有這麽對過我。佩拉得,你以爲幾根鏈子就可以叫我愛上你?被鎖起來還會愛上你的是狗,不是我非歡。”
佩拉得忍著正漸漸上騰的火氣,微笑起來:“非歡,你以爲許掠濤還會要你?”
他熟練地將鬆散的鐵鏈向四方扯緊,扣在鐵架上,鐵鏈頓時收緊,奪去非歡本來就不多的自由,只能四肢大張靠在床頭。
“許掠濤把你要回去會怎樣?他真的肯和你在一起,一心一意對你?他不會有新歡?在我把你這樣…….這樣……..還有這樣以後?”
用身體盡情享受著非歡的溫熱,佩拉得摸遍非歡每一處肌膚,做出各種佔有和淫亂的動作,輕聲問著非歡。
非歡閉起眼睛,默默忍受著。
他把消瘦不少的臉別到一邊,又被佩拉得輕輕巧巧擰了回來。
痛楚是不會消逝的,多少次也是一樣。
但非歡已經學會更好的忍受,他咬著牙,心裏罵著許掠濤。
對,爲什麽不罵?
那個笨蛋!
那個連情人和別人都分不清楚,天天摟著一個瘋子哭個一塌糊塗的笨蛋!
折磨進行到中途,佩拉得卻停止了。
非歡奇怪地張開眼睛,看見佩拉得拿著手機在接聽。
剛剛極度的痛苦掙扎中,居然連手機響的聲音都沒聽見。
非歡竭力放鬆有點痙攣的身體,微微歎氣。
以前,對手機的聲音真敏感,一響就幾乎整個人跳起來。
這是認識許掠濤後養成的習慣。
許掠濤…….這只豬!
“自殺?”佩拉得對著手機擰起眉毛,他快速地望非歡一眼,點頭道:“我知道了,要做好準備。你去辦吧。”
非歡被鎖在床上,盯著佩拉得。
自殺?誰自殺?
絕對不會是許掠濤。
三言兩語挂了電話,佩拉得又把心思轉到非歡身上。
“做到一半就停止,真是對不起。”戲謔地撫上非歡的臉,佩拉得笑著說:“如果我說許掠濤自殺了,你信不信?”
非歡眼角一跳,狠狠瞪著佩拉得,很快放鬆下來:“不用騙我,自殺不是許掠濤的本性。他不弄死你,怎麽肯自己去死?”
佩拉得沒有被非歡激怒,呵呵笑了起來:“對許掠濤很有信心啊,非歡。”他低頭將非歡的耳垂含在嘴中舔弄。
“那個瘋子自殺了,真厲害,許掠濤準備了一切防止自自殺的措施,他居然趁沒有人看著的時候用牙咬開自己的手上的動脈。不過許掠濤發現得早,沒有死成。”
聽見佩拉得的話,非歡強撐出來的鎮定才沒有崩潰。
就是,許掠濤怎麽會自殺?
不過,他肯爲我自殺,又有什麽不可能?
這笨蛋爲我做什麽都是應該的,我爲他吃了多少苦。
佩拉得說:“可惜好戲提前結束。因爲那瘋子和你的血型不同,許掠濤很快就會發現自己抱著個冒牌貨哭了這麽多天,哈,真想看看他現在的表情。”
非歡點頭,冷冷道:“哼,我也想看看他的表情。”
一想到許掠濤居然連自己都認錯,心裏就惱火。
“想和許掠濤說話嗎?”佩拉得戲弄著非歡的唇:“非歡,我可是難得這麽好心哦。”
“好爛的主意。佩拉得,這麽舊的點子用了不覺得丟臉嗎?”
“只要能讓許掠濤痛苦,什麽舊點子都可以用。”佩拉得低沈地在非歡耳邊輕笑,按下電話鍵:“你可以盡情和許掠濤說話,我這部電話反追蹤。”
非歡抿著唇冷笑一聲。
佩拉得索性按下免提鍵,將電話的聲音調到最大。
接通後,一把熟悉的聲音傳來:“喂?”
佩拉得輕鬆地說:“談鋒,我是佩拉得,許掠濤在哪里?”
電話那邊立即沒了人音,仿佛有人在另一頭立即屏住呼吸,然後聽見急促跑步的聲音。
佩拉得俏皮地對非歡眨眼,非歡輕蔑地回他一個冷漠的眼神。
“佩拉得!非歡在哪里?”許掠濤的怒吼忽然傳過來,似乎有人剛剛把這電話送到他手中。
非歡可以聽見他吱吱磨牙的聲音,和一連串氣急敗壞的低咒。
“非歡在哪里!你說,佩拉得!你這個不講信義的混蛋!”
真有點擔心此刻握在許掠濤手中的話筒,會不會隨時被捏成粉碎。
佩拉得悠悠開口:“許掠濤,火氣不要這麽大。非歡沒有變成瘋子,不是一個好消息嗎?”
“非歡在哪!”還是狂暴的怒吼。
可以打賭正有許多人手忙腳亂地安排著追蹤儀器。
“就在這裏。”
佩拉得含笑的眼睛望著非歡。赤裸的年輕身體那麽無助地被緊緊鎖在面前,完全打開的姿勢,散發誘人的美態,可神色還是又高傲又倔強,一點也不緊張害怕,也不再有以前害羞的模樣。

坦蕩得無所畏懼,悅目得讓佩拉得興奮。
“他就在我面前。”佩拉得站在電話旁,電話已經按下免提,許掠濤可以將他所有的話聽個清楚。
佩拉得緩慢地拉長聲調,讚歎地說:“許掠濤,非歡就在我面前。你看他多美,我從來沒有見過美得這麽倔強的小東西。真不可思議。”
他一邊說,一邊邁開狩獵般的步子,朝非歡走去。
許掠濤強壓著怒吼,電話裏傳來喘氣的聲音:“我們有了約定,東西全部給了你。你不能扣著非歡。”忽然提高聲調大罵:“該死的!非歡,你是不是在那裏?你說話!”
心裏的溫暖,幾乎到了可以安撫肉體痛楚的程度。
非歡抿嘴笑了。
他垂下眼睛,看著佩拉得的影子向自己慢慢侵略過來。
“非歡!非歡!……”許掠濤在那頭怒吼幾聲,軟下聲音,歎道:“你就說一句話好不好?什麽時候了,還在耍你那破脾氣。”他倒也真知道非歡的個性。
非歡終於忍不住了,擡頭望著那安安靜靜擺在桌上的電話,被佩拉得咬得出血的唇,優美的開啓:“許掠濤,你這個笨蛋。”
淡淡的,似乎帶著笑意的責備。
可望著電話的眼神,卻溫柔得象在望著自己的情人。
象在望著許掠濤本人。
佩拉得看著非歡慵懶又溫柔地眼神,忽然妒火中燒。
猛然壓在非歡身上,挑起他倔強的下巴,狂風一般封住他的紅唇。
那仿佛是最甜美的泉源的紅唇,對著佩拉得只會吐出挑釁和嘲諷,還有無數別有用心的試探諷刺。
爲什麽僅僅對著一個電話,就能吐出這麽讓人新癢的,淡淡的,甜蜜的聲音?
佩拉得憤怒。
他將非歡的身體打開,用要將非歡徹底撕碎的力度,撞入非歡身體,佔領所有的溫熱收縮。
非歡深深皺眉,悶哼一聲。
全身的痛楚又在叫囂,捆著四肢的鐵鏈在痙攣似的掙扎中嘩嘩作響。
粗重的喘息和淫糜的交合撞擊聲,散佈在房中,通過被調到最大音量的電話,傳到遠方的許掠濤耳中。
“非歡,你怎麽了?”聽到非歡悶哼的許掠濤緊緊捏著話筒:“佩拉得!你在幹什麽?你把非歡怎麽樣了?佩拉得!”
電話中的男音製造很大的回響,引起沙沙的電流聲。
佩拉得勇猛地貫穿非歡,用狂亂的氣息吞噬他。
“說啊,非歡。告訴許掠濤,我把你怎麽樣了。”佩拉得興奮地紅著眼睛。
非歡是屬於我的。
聽吧,許掠濤,聽著聲音。
佔有他的是我,他在接納著我的灼熱,在我身下顫慄流汗。
“非歡,非歡!”許掠濤發狂的聲音不斷傳來,捏著那可憐的承受著怒氣的電話象抓著救命稻草。
佩拉得快意地在許掠濤的怒吼中,達到頂峰。
“爲什麽不說話?你不敢說嗎?不敢告訴許掠濤我們在做什麽事情?”漸漸平緩急促的呼吸,佩拉得並不退出非歡的身體。
已經放軟的兇器還埋在非歡體內,向他宣告誰正在擁有自己的身體。
“非歡,求你和我說話。我想聽你的聲音……”許掠濤絕望著重復著。
他悲傷的聲音喚回非歡被折磨得迷離的理智,勉強偏頭,靜靜望著那發出許掠濤聲音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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