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拉得邪魅地微笑,用低沈的聲音說:“說啊,非歡,告訴許掠濤。你不是愛他嗎?你不是相信他嗎?讓他知道你正在和我做什麽事。”他伸手,覆蓋非歡的下體。
“讓他聽聽你的呻吟,多好聽。你簡直讓我發狂。”
他得意的眼神碰上非歡冷冰冰的視線,居然從那冷冰冰中看到堅毅和無畏。
居然……..還沒有崩潰嗎?
“許掠濤…….非歡緩緩開口,平靜地說:“你的煙灰缸,正在被別人使用。還是另外買一個新的吧。”
另一端即刻寂靜無聲。
隨後響起巨大的聲響。
許掠濤瘋狂地打壞所有的東西,所有可以破壞的東西--------除了手上的電話。
籍著破壞泄去所有狂燃的怒火,許掠濤對著電話一字一句地說:“我愛你。非歡,永遠沒有人可以取代你。我愛你,非歡。”
“等著我,不要對我絕望。我愛你,非歡。”他閉上眼睛,狠著心挂上電話。
房間中蕩漾著斷線的電流聲。
非歡忽然偏頭,給佩拉得一個從未有過的真心笑容。
“佩拉得,聽見嗎?“非歡輕笑:“你輸了…….

煙灰第十九章
許掠濤已經嘗夠苦頭,爲了非歡。
如果說非歡失蹤的時候,心象被貓爪子時刻撓著一樣難受不安;那麽,還至少比現在的感覺好一點。
他已經不去管所謂的威嚴,所有人都可以看見他的暴躁和憔悴,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切是爲了誰。

“哥,冷靜一點。”許錄擎坐在一旁,翹著腿。
他看著許掠濤難看得不能再難看的臉色,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幸運。
至少,他知道淩麟在哪里。
氣得半死,打得半死,心疼得半死也好,淩麟這小子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我知道,我要冷靜。”許掠濤仰頭盯著頭頂的天花,疲倦地說:“我要撐下去。非歡……非歡還等著我求救。我要把他救出來。”
“現在打算怎麽辦?”許錄擎問。
許掠濤苦笑:“忽然發現自己真沒用,連自己的愛人也保護不了。”
非歡…..
倔強驕傲的非歡會受什麽樣的罪?
在那個出名殘酷的佩拉得手裏。

“哥,全面進攻吧。”許錄擎捏熄手裏的煙頭:“把佩拉得所有的一切奪過來,逼他交出非歡。”
“對付佩拉得,我不能不考慮他手上的非歡。”
“雖然沒有見過,不過我看你的那個非歡也不是好惹的。”許錄擎冷笑:“佩拉得的心已經亂了,看他爲了非歡把事情弄得一團糟,不惜與同盛同歸於盡。”
許掠濤自嘲地輕笑:“我的心也亂。誰遇到非歡都會心亂。唉……兩邊都心亂,這場仗怎麽打?”

許錄擎恢復平日傲視一切的神態,冷然說:“把決定權交給我,你在一邊觀戰。佩拉得心亂,我方不亂,他不輸才怪。只要哥你不東顧西顧,事情並不難解決。”
“決定權交給你…….
“哥,你到底愛不愛非歡?”
許掠濤狠狠瞪許錄擎一眼,又眉頭一皺:“我擔心他狗急跳牆,對非歡下毒手。”
“佩拉得不會殺非歡。他如果輸了,非歡是最重要的籌碼;他贏了…….許錄擎仔細打量許掠濤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好象佩拉得對非歡也很放不開,自然不會殺他。”

“你說……擁有的權勢和非歡相比,佩拉得會選哪個?”
“哥你會選哪個?”
“沒有非歡,一切又有什麽意思?”
“那好,”許錄擎薄唇上帶起一抹輕笑:“就讓我們看看,你和佩拉得……誰更肯犧牲。”
許掠濤盯著窗外,輕抿著唇:“佩拉得,永遠比不上我的對非歡的感情,這是肯定的……..

他按下呼叫鍵。
“談鋒”
“大少爺。”談鋒還是老樣子,仿佛無時無刻不在等候著差遣,行動迅速地走了進來。只是他的臉上,也多了一絲不加注意就會忽略過去的疲憊。

“非歡在佩拉得手中,我要把佩拉得所有的一切奪過來。把他毀得乾乾淨淨,不管付出多大代價。”
許掠濤按捺著心裏的焦躁,緩緩見指尖的煙放在嘴邊,輕輕吸一口,優雅地吐出一團雲霧:
“不要著急,談鋒。佩拉得以爲我會急噪,他會設很多陷阱讓我跳。找緊機會,我們要將計就計。”
談鋒低頭:“可是非歡…..
“佩拉得不會把非歡還給我的,但他也不會殺非歡。”想起電話裏,非歡痛苦的聲音,許掠濤用力抓緊椅上的扶手,沈聲道:“我要去搶,把我的非歡搶回來。”

“是,我明白了。”
“可是我不能親自搶…….許掠濤快速回頭看一眼許錄擎,他的弟弟對他微微點頭:“現在開始一切決定權交給許錄擎,讓佩拉得措手不及。”
“是!我現在就去做準備。”談鋒猛然點一下頭,立即出去處理事務。

-----------------------------------------------------------------------------------------.

遙遠的一方,卻依然是充滿暴力和愛欲的纏綿。
“非歡,爲什麽是許掠濤?”用自己的灼熱充滿狹小的通道,佩拉得喜歡在這兩人結合得最緊密的時刻發問。
被衝擊的痛苦流竄在身體的每個角落,低沈的喘息夾雜著絕對不允許逸出唇外的呻吟。
冷汗,遍佈非歡的身軀,從帶上手銬的手腕,到精致寬廣的額,到被唇齒侵犯得傷痕累累的胸膛,再到肌肉優美起伏的後背。汗水象件若隱若現的衣服,蒙在細緻健美的肌膚上,爲非歡添上淫靡的色澤。


“爲什麽是許掠濤?”平靜的問話,伴隨著痛入心扉的一下猛烈撞擊。
佩拉得瞬間完全攻佔進來,將彈性的褶皺擴張到極限,又驟然全軍而退。
下一刻,再次猛然強攻進來。

“非歡,你和許掠濤,是怎麽認識的?”
汗水,流淌著,象充斥著非歡體內的精液一樣,仿佛無止境地從身體裏湧出。
“他對你說了什麽?他送花嗎?”滑膩的感覺,到處是黏呼呼的,到處是熱的,火熱的感覺。
佩拉得用身體感覺著佔據,用語言探索著另一個層面:“你們多久做一次?也這樣火辣辣?”
非歡的身體,從緊繃到無力地隨著佩拉得搖擺。聽從佩拉得的節奏,如同垂死的天鵝,將優美的項頸微微歪到一邊。

“他怎麽讓你這樣死心塌地?他是怎麽做到的?”
把非歡滿是汗水的臉擰向自己的方向,毫不意外看見那張漸漸佔據了自己夢境的臉。
即使在昏迷之中,也是緊緊皺著眉頭,也還要抿著薄而漂亮的唇。
“非歡………”
這樣的一個男人,連名字也分外好聽。喚在口裏,總帶著少許觸動著心靈的感覺。
佩拉得不願去追查這感覺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象他不願追查煩躁和憂慮從什麽時候開始一樣。

吻上昏睡中的非歡。
他受到狂暴洗禮的身軀還在微微顫慄,大腿不時抽搐著宣告身體的不適。而眉間那一絲倔強和不在乎,卻明顯得讓人憤怒。
冰冷的唇,象極了它主人一樣冰冷的態度。

佩拉得生氣地懲罰這紅唇,也懲罰它的主人。
非歡吃疼地動彈一下,勉強睜開眼睛。很清楚自己在誰的懷抱裏,很清楚誰在大模大樣地蹂躪著自己的唇。

又昏過去了。
非歡不滿意地把眉毛揚一揚。
象個女人一樣。

“醒了?”佩拉得放開他的唇。
嗓子裏又幹又疼,非歡清清嗓子,才可以讓他悅耳的聲音出來。
“是啊,醒了。”出口就是譏諷的口氣,居然還搭配上不怕死的挑唆:“好讓你再來一次。”
他試圖伸展一下被壓得血液流通不暢而發麻的腿,卻因爲腰部突如其來的巨痛而哼了一聲。
佩拉得搖頭:“死不悔改的脾氣。”他摸上非歡的大腿,留戀地摩挲幾下。“休息吧,今天剩的明天一起補上。”
非歡並不領情,只是閉上眼睛,帶著全身上下不斷叫囂的疼痛沈沈睡去

煙灰第二十章
以非歡高傲的個性,被赤裸著半吊在床上,絕對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不過早被佩拉得把自己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吃個一乾二淨,對這樣羞辱性的姿勢,非歡再也沒有露出讓佩拉得得意的憤怒和掙扎。
現在,雙手高吊著的非歡正懶洋洋打量眼前的佩拉得,仿佛不著一縷被人的欣賞的,不是他,而是翹著手站在床頭的佩拉得。
“越來越習慣在我面前展露風情了。”佩拉得的唇邊,隨著話音帶上淡淡的戲謔。
非歡擡頭看看與手銬緊密接觸的雙腕,忽然冷冷一笑,露出唇邊的酒窩。
“心情好象很好嘛。”
連續幾天,佩拉得的求歡總算稍有節制,非歡的身體也漸漸恢復,聲音清朗如初:“不錯,心情很好。”

“哦……可以告訴我原因?”
非歡無所謂地聳肩:“因爲你的臉色越來越差。”甩甩手上的鏈子,發出一陣清脆的撞擊聲。
“許掠濤把你整得很慘?江山要倒了?能把我這樣吊起來的機會,已經不多了?呵呵,我怎麽能不高興?”
“嘖嘖,真聰明。你也會觀察我的臉色?”佩拉得靠了過來,習慣性地摩挲非歡的臉:“不過現在帶頭對付我的,不是許掠濤,而是許錄擎。”
“那也一樣。”
“不一樣。”佩拉得露出狡黠的微笑:“盛同對付我的目的,並非如你所想。他們只是爲了權勢而要打倒我,與你沒有關係。非歡,在許掠濤心目裏,你並沒有這麽重要。”
烏亮的眼睛又射出挑釁的光芒,非歡昂頭問:“戰場上失利,就來我這挑撥離間。太沒有風度了吧。”

佩拉得嘿嘿一笑,驀然吻上非歡的唇。
細緻的唇舌相纏。
非歡沒有裝模做樣地反抗。他烏黑的眼珠牢牢盯著近在咫尺的佩拉得的臉,仿佛嘲笑般的閃爍。
冷淡的、沒有反應的吻。
連佩拉得也不能不承認,這比被非歡咬一口更有挫敗感。
這個暴躁率性的小夥子,什麽時候也學會了心理戰術?
“許掠濤對你的感情,不如你對他的感情深厚。”將自己的氣息噴在非歡臉上,噬咬他結實的頸項,佩拉得用蠱惑人心的聲音喃喃:“這一點,你無法否認。”
“你胡說。”非歡冷冰冰地說。
“我胡說?”佩拉得的表情忽然真摯無比:
“心愛的人落入敵手,誰不寢食難安?如果許掠濤出了事,你會發狂。許掠濤呢?他如果肯不顧一切,懷著失去一切也無所謂的勇氣來拯救,又何必忍這麽久?你不覺得等待他的時間太長了嗎?”

“你也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人,當然要小心爲上。許掠濤讓他弟弟挂帥,自然有他的打算。”

“非歡……..
“佩拉得,不要企圖動搖我對許掠濤的愛。”非歡發亮的眼睛裏盛滿堅毅和傲氣:
“也許我有點傻。但是許掠濤…….是我心中永不可能倒塌的城堡。只要有機會,我會回到他身邊。”
佩拉得無法置信地看著非歡。
被鎖起翅膀的鷹,卻還有翺翔的壯志。
“爲什麽?”佩拉得輕問。
“不爲什麽。這種事,原本就沒有原因?”

理所當然的回答,象水緩緩而下,滴入沸油。
轟然滿懷的錯雜感觸。
突如其來的激動,使佩拉得猛然將非歡抱在懷裏。
緊緊地永遠也不想放開的力度。
“非歡,我……..不知名的原因,令佩拉得強壯的臂膀戰慄。
非歡淡淡一笑:“你愛上我了,對嗎?”
深藍的眼瞳,驟然對上非歡的微笑。
佩拉得苦笑:“中國人的說法,自作孽,對嗎?如果開始的時候不那麽粗暴…..
“結果不會改變。”非歡轉過頭去,一向明朗的眼睛也蒙上黯淡,象對著空氣般輕輕說道:“自作孽….我對許掠濤,又何嘗不是?他當日傷我,比你更甚。”隨即咧嘴一笑:
“我這個人,只對人,不對事。”

“你還有機會,非歡。”佩拉得擁抱著非歡:“留在我身邊,即使失去洛弗司,我們兩也可以平安在一起。我有足夠的錢和力量。”
這次,輪到非歡玩味的看著佩拉得。
佩拉得急切地說:“我會比許掠濤做得更好,他並不比我更值得你愛。起碼,我願意失去一切來爭取你。”
“原來你真的大敗在即。”非歡忽然暢快地笑了起來,眼睛彎成半月:“許掠濤總算有點本事。”
“那是許錄擎的本事。”
“在我心裏,就是許掠濤的本事。”

佩拉得靜靜看著非歡:“跟我走,要不然就來不及了。我不但愛你,而且尊敬你…..
“用鐵鏈和強暴來表達?”
“不!以後都不會有鐵鏈,也不會有強暴。只要你點頭。”
非歡終於認真地看向佩拉得:“從我見到許掠濤的第一眼,就已經來不及了。”
佩拉得牢牢盯著非歡冷靜的臉:“我愛你。比許掠濤更愛。”他堅定地說。
這是屬於強者的愛。
即使是許掠濤,也沒有這樣赤裸裸的把軟肋展現在非歡面前。
那個惹人生氣的自大狂,總是一副應當被天下人深愛的模樣。

“把我作爲籌碼,絕對可以換回日後東山再起的實力。”
“不!”佩拉得堅決地搖頭:“我絕對不會把你作爲籌碼交換。”他忽然溫柔地伸手撫摸非歡的發:“非歡,我從來不知道,愛情會來得這麽快,這麽猛……”

非歡別過頭,避過佩拉得的觸碰。
英俊的臉上,隱隱藏著失望和憤恨。
一直的希望,不過是回到許掠濤面前,將他狠狠罵上一頓而已。
沈寂,蔓延……..
非歡低頭,無奈地苦笑。
“許掠濤計算失誤。這個笨蛋!”非歡喃喃罵了兩句,咬咬牙齒,霍然擡頭望象佩拉得,話裏帶了鏗鏘之音--------
--------“你動手吧!”
冷靜的話聽在佩拉得耳中宛如晴天霹靂。
佩拉得瞳孔瞬間收縮,他顫動著嘴唇哀求:“跟我一起走,非歡。只要你點個頭,忘記許掠濤。”
非歡不爲所動,閉起眼睛,仰起俊美的臉,輕道:“你動手吧。”
佩拉得臉如死灰,絕望地瞪著眼睛,死死盯著非歡寧靜的面孔,終於咬著牙,打開抽屜。

煙灰第二十章“洛佛司最大的財富來源,在南美。他們百分之六十的毒品,在那裏流通。”黑暗的房間裏,牆幕上放映著幻燈,不斷變換。
洛佛司集團裏各個著名的首腦,放大的圖像出現的衆人眼前。最後,定位在佩拉得的相片上。
“這是我們的人兩個月前在紐約偷拍的,可是自從這一次後,佩拉得非常小心地掩藏蹤迹。根本無法知道他的下落。”談鋒視線一掃衆人,關閉了投影,示意手下將燈打開。
燈光大亮,照見同盛內所有骨幹嚴肅凝重的臉。許錄擎環臂坐在前排,皺起眉頭:“大哥,你看怎麽樣?”“大戰在即,必須首先截斷洛佛司的財路。”
許掠濤與弟弟相反,坐在最後一排,狠狠盯著剛剛呈現佩拉得頭像的牆幕。“那具體的佈置……..許掠濤知道弟弟的意思,搖頭道:
“所有決定權,已經轉交給你。你佈置,我完成。佩拉得對我的手法很瞭解,用你,才能出奇制勝。你有什麽主意,說吧。”許錄擎輕笑:
“那好,我就向大哥下命令了………..
------------------------------------------------------------------------------------------.
地中海上,似乎總是晴天,萬里無雲,仰頭就可以看見蔚藍的天空。這在香港是無法看見的奇觀。古典的小圓桌,安排在甲板上。還加上一把遮陽傘和兩杯浮著冰塊的飲料。
如果不是對面坐著佩拉得,真可以算是人生一大享受。“神色怪怪的,有什麽不對勁?”戲謔地望著對面剛剛休息了一夜的非歡,佩拉得毫不掩飾眼中閃動的光芒。
一直都是在汗水和淫糜中貪婪地享受,卻沒有發現穿戴整齊的非歡居然可以散發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誘惑。
自己的衣服,穿在那熟悉的頎長軀體上是如此合適,稍稍寬大的領口,將帶著吻痕的鎖骨露出一點,挑動不知名的情懷。
還常常不經意露出疲態的非歡,懶洋洋靠在椅背上。脆弱和倔強的糅合已經成爲他特有的風情。“不對勁?”非歡任佩拉得把自己打量個不停,唇邊扯動一下:
“對啊,忽然之間沒了手銬,感覺好奇怪。”他故意把雙手舉到眼前看看。鎖鏈留下的痕迹赫然在目,象一對美麗的手鐲。“陽光下享受自由的感覺很不錯吧?”
非歡詫異地瞪大眼睛:“自由?這叫自由?”他失笑,優美的唇揚起一個弧形:“不叫放風?”“非歡……”
佩拉得的聲音忽然失去方才的明快,低沈地摻進性感和危險,簌然無聲無息地靠近,隱隱壓制著椅上的非歡。“在陽光下來一次,肯定很棒……”
幾乎是唇碰上唇的距離,佩拉得把非歡抵在椅背上,低聲喃喃。非歡露出一個早知如此的表情,冷冷盯著佩拉得。明明就要撕開那件掩蓋美麗軀體的襯衣,卻忽然住了手。
佩拉得輕笑,退開,象一片巨大的烏雲緩緩移動,讓陽光重新照耀在非歡英俊的臉上。“今天是個新的開始,我們應該好好聊一聊。”
斯條慢理坐回原位,佩拉得回復一向的從容不迫。非歡無所謂地聳肩:“爲什麽是新開始?”“因爲我覺得我們應該有個新開始,以讓彼此間更加瞭解。”
佩拉得優雅地朝非歡舉舉杯子:“你贏了,非歡。我想更多的瞭解你,認識你。你獲得了我的尊敬。”獲得尊敬,在床上?非歡不理睬佩拉得的笑容,低頭咬住吸管。
很久沒有喝過這麽透心涼的飲料,囚犯的日子真不好過。佩拉得深邃的眼睛關注著非歡的一舉一動:“非歡,爲什麽當臥底?這工作並不適合你。”
依然咬著吸管,非歡轉動烏黑的眼珠,望佩拉得一眼,又飛快地扭轉視線。
“許掠濤,爲什麽會答應讓你做這麽危險的工作?如果讓自己的情人這麽爲自己賣命,也太不珍惜你了。”佩拉得傾前,隔著桌子挑起非歡因爲消瘦而更加尖細的下巴:
“他應該很清楚,你身份識破後會遭到的待遇吧?”非歡甩頭,讓佩拉得的指尖滑過下巴,低頭把杯中的飲料咕嚕咕嚕全部吸到肚子後,才擡頭冷笑:
“佩拉得,我和許掠濤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管。”伸展著長期被戴上銬子的長腿,舒舒服服靠在椅上翹起雙手。“真奇怪,在陽光下看你,越覺得你令人討厭。”
痛痛快快的一番話中,佩拉得已經慢慢靠近。等非歡抿起倔強的薄唇,他已經站在面前。臉色雖然如常,氣息卻異常的危險。“不識擡舉,算是你的缺點,還是優點?”
看起來修長美麗、實際上卻充滿爆炸力的手緩緩伸向非歡的衣領,象蛇一樣鑽到衣料下,帶著情色意味地摩挲結實的肩胸。非歡驀然緊繃,黑得發亮的眼睛微微眯起。
下一刻,小腹驟間收縮,擡腿就直蹬佩拉得下身的要害。佩拉得冷笑一聲,閃了開去。非歡趁這個機會,霍然跳起,一拳擊空後,連退幾步,背撞在甲板的欄杆上。
海風爽快地吹著頭上的亂髮,側頭一望,唯一可以躲避佩拉得步步進逼的地方,只有身後這蔚藍大海。佩拉得不慌不忙,站在幾步之外。
“跳啊,非歡,你不是想跑嗎?跳下海,遊回岸去。”茫茫一片汪洋。佩拉得的手下也取笑著,團團圍上。非歡比佩拉得更加鎮定,給佩拉得一個從容的飛吻。
雙手在兩旁身側緊握欄杆,猛然一個後翻,在空中急墜片刻,直直栽入大海。果然是一點也不考慮後果的行動力。“唉…..佩拉得苦笑著搖頭,轉頭吩咐:“起網。”
粗大的鋼纜開始拖動,豪華的遊艇四周,拖起分佈在四側水下的大網。非歡象一尾美麗的魚,被纏繞其中。“咳咳…..
三兩個助手把非歡從網上解下來,讓他躺在甲板上嘔幹胃裏的水。佩拉得蹲下,看著濕淋淋的雄性美人魚。
襯衣緊貼身上,露出起伏優美的肌肉線條,水珠從發尖緩緩滑落,因爲燦爛的陽光而不斷反射出七彩顔色。“我知道你會跳…….佩拉得揶揄:“所以預先裝了大網。”
“我知道你會撈……”非歡直起上身,又吐出一口水,冷冷笑了一笑:“不過想洗個澡。”“好嘴硬。”佩拉得有趣地看著不服輸的男人:
“既然你那麽喜歡洗澡。我們就來個鴛鴦浴吧。”轉頭打個手勢,吩咐手下準備房間。又開始了………非歡疲倦地閉上眼睛。對,又是一場力量懸殊的性愛較量。
許掠濤,你這個一點本事都沒有的笨蛋!這麽久不見動靜,想爲我收屍嗎?

煙灰第二十章
以非歡高傲的個性,被赤裸著半吊在床上,絕對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不過早被佩拉得把自己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吃個一乾二淨,對這樣羞辱性的姿勢,非歡再也沒有露出讓佩拉得得意的憤怒和掙扎。
現在,雙手高吊著的非歡正懶洋洋打量眼前的佩拉得,仿佛不著一縷被人的欣賞的,不是他,而是翹著手站在床頭的佩拉得。
“越來越習慣在我面前展露風情了。”佩拉得的唇邊,隨著話音帶上淡淡的戲謔。
非歡擡頭看看與手銬緊密接觸的雙腕,忽然冷冷一笑,露出唇邊的酒窩。
“心情好象很好嘛。”
連續幾天,佩拉得的求歡總算稍有節制,非歡的身體也漸漸恢復,聲音清朗如初:“不錯,心情很好。”

“哦……可以告訴我原因?”
非歡無所謂地聳肩:“因爲你的臉色越來越差。”甩甩手上的鏈子,發出一陣清脆的撞擊聲。
“許掠濤把你整得很慘?江山要倒了?能把我這樣吊起來的機會,已經不多了?呵呵,我怎麽能不高興?”
“嘖嘖,真聰明。你也會觀察我的臉色?”佩拉得靠了過來,習慣性地摩挲非歡的臉:“不過現在帶頭對付我的,不是許掠濤,而是許錄擎。”
“那也一樣。”
“不一樣。”佩拉得露出狡黠的微笑:“盛同對付我的目的,並非如你所想。他們只是爲了權勢而要打倒我,與你沒有關係。非歡,在許掠濤心目裏,你並沒有這麽重要。”
烏亮的眼睛又射出挑釁的光芒,非歡昂頭問:“戰場上失利,就來我這挑撥離間。太沒有風度了吧。”

佩拉得嘿嘿一笑,驀然吻上非歡的唇。
細緻的唇舌相纏。
非歡沒有裝模做樣地反抗。他烏黑的眼珠牢牢盯著近在咫尺的佩拉得的臉,仿佛嘲笑般的閃爍。
冷淡的、沒有反應的吻。
連佩拉得也不能不承認,這比被非歡咬一口更有挫敗感。
這個暴躁率性的小夥子,什麽時候也學會了心理戰術?
“許掠濤對你的感情,不如你對他的感情深厚。”將自己的氣息噴在非歡臉上,噬咬他結實的頸項,佩拉得用蠱惑人心的聲音喃喃:“這一點,你無法否認。”
“你胡說。”非歡冷冰冰地說。
“我胡說?”佩拉得的表情忽然真摯無比:
“心愛的人落入敵手,誰不寢食難安?如果許掠濤出了事,你會發狂。許掠濤呢?他如果肯不顧一切,懷著失去一切也無所謂的勇氣來拯救,又何必忍這麽久?你不覺得等待他的時間太長了嗎?”

“你也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人,當然要小心爲上。許掠濤讓他弟弟挂帥,自然有他的打算。”

“非歡……..
“佩拉得,不要企圖動搖我對許掠濤的愛。”非歡發亮的眼睛裏盛滿堅毅和傲氣:
“也許我有點傻。但是許掠濤…….是我心中永不可能倒塌的城堡。只要有機會,我會回到他身邊。”
佩拉得無法置信地看著非歡。
被鎖起翅膀的鷹,卻還有翺翔的壯志。
“爲什麽?”佩拉得輕問。
“不爲什麽。這種事,原本就沒有原因?”

理所當然的回答,象水緩緩而下,滴入沸油。
轟然滿懷的錯雜感觸。
突如其來的激動,使佩拉得猛然將非歡抱在懷裏。
緊緊地永遠也不想放開的力度。
“非歡,我……..不知名的原因,令佩拉得強壯的臂膀戰慄。
非歡淡淡一笑:“你愛上我了,對嗎?”
深藍的眼瞳,驟然對上非歡的微笑。
佩拉得苦笑:“中國人的說法,自作孽,對嗎?如果開始的時候不那麽粗暴…..
“結果不會改變。”非歡轉過頭去,一向明朗的眼睛也蒙上黯淡,象對著空氣般輕輕說道:“自作孽….我對許掠濤,又何嘗不是?他當日傷我,比你更甚。”隨即咧嘴一笑:
“我這個人,只對人,不對事。”

“你還有機會,非歡。”佩拉得擁抱著非歡:“留在我身邊,即使失去洛弗司,我們兩也可以平安在一起。我有足夠的錢和力量。”
這次,輪到非歡玩味的看著佩拉得。
佩拉得急切地說:“我會比許掠濤做得更好,他並不比我更值得你愛。起碼,我願意失去一切來爭取你。”
“原來你真的大敗在即。”非歡忽然暢快地笑了起來,眼睛彎成半月:“許掠濤總算有點本事。”
“那是許錄擎的本事。”
“在我心裏,就是許掠濤的本事。”

佩拉得靜靜看著非歡:“跟我走,要不然就來不及了。我不但愛你,而且尊敬你…..
“用鐵鏈和強暴來表達?”
“不!以後都不會有鐵鏈,也不會有強暴。只要你點頭。”
非歡終於認真地看向佩拉得:“從我見到許掠濤的第一眼,就已經來不及了。”
佩拉得牢牢盯著非歡冷靜的臉:“我愛你。比許掠濤更愛。”他堅定地說。
這是屬於強者的愛。
即使是許掠濤,也沒有這樣赤裸裸的把軟肋展現在非歡面前。
那個惹人生氣的自大狂,總是一副應當被天下人深愛的模樣。

“把我作爲籌碼,絕對可以換回日後東山再起的實力。”
“不!”佩拉得堅決地搖頭:“我絕對不會把你作爲籌碼交換。”他忽然溫柔地伸手撫摸非歡的發:“非歡,我從來不知道,愛情會來得這麽快,這麽猛……”

非歡別過頭,避過佩拉得的觸碰。
英俊的臉上,隱隱藏著失望和憤恨。
一直的希望,不過是回到許掠濤面前,將他狠狠罵上一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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